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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先看卢跃刚的新着《下里巴虫》(图书、文卷、三联书店、2021年1月),与昆虫的照片文字完美相遇。 卢跃刚在家乡雅安下里周围2~4公里半径的陇西河畔用手机拍了8万多张昆虫照片。 经过选择、裁剪,可以发表或展示的只有4千张左右,收到本书“图书”的只有500多张。 这本书的《文卷:漫游昆虫王国和博物学阅读通讯》由杨浪的信(代序)和吕跃刚的12篇书信复印件构成,第一份复印件是进化论、昆虫学、博物学等行业经典着作的研究心得,当然是对昆虫的注意,。 这是着名作家、资深媒体人、历史学家在时代的皱纹中俯仰天地的昆虫学、博物学之旅,说知识分子是昆虫学行业扩张的思想之旅也不为过 我知道卢跃刚的昆虫王国有n种读法,作为他的朋友和网友,我还是以回信的形式谈谈读后感吧 跃刚:终于看到你的昆虫照片书,想起去年在北京汪家明的办公室看到图案的情景,这一年似乎过得很快。 之前,三年前,我在行远和雅安和你喝茶聊天。 那个时候好像还没有讨论你的昆虫拍摄。 但是雅安潮湿的气候,植被,还有你带我们上山的骄傲的野百合,把我们纳入了视野 之后,我知道昆虫阿里巴巴洞穴在你家附近的田埂、山路、河边,你打开后每天都有新的发现和惊喜,昆虫种类的密集和丰富真的在天时利用。 前年,摄影展把你的昆虫画像做成版本,要求我成为策展人,所以写了《iphone时代的昆虫记》的展览会序言,可惜主办者没能把那个展览会做好。 现在这个“下里巴虫”终于能让更多的网民看到你精彩的昆虫拍摄了,太好了! 杨浪说:“没错,成为博物学家吧! 》(代序)中,论述了你的“《辛未水患》、《以人民之名》、《大国寡民》、《长江三峡:半个世纪的论证》等重要作品”,“为什么一位报告文学作家关心民间的痛苦,另外,也要细心关注另一个世界——昆虫的世界。” ……对所有新行业的尝试和发现,在这种思想无聊的时候都有其意义 “读了这里,我真的感觉到热流在静静地奔流,暂时不知道今晚何夕 你还记得10多年前我们在“新闻周刊”上对话吗? 当时你想起了基础生活的青年读了李洪林在《读书》上发表的《无读书禁区》的复印件,全身都在燃烧。 今天,你在第九封信的开头又提到了这份复印件,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很兴奋。 这也是“几十年来我们精神联系的根源吧” 你的昆虫世界在家乡雅安。 我知道你的“代”中你和家乡的联系可能是最紧密的。 这好像是上天安排你进入那个昆虫王国。 你在第二封信里谈论当时的知识青生活。 “农活重,农具落后,农作物产量低,发放公共粮食的任务重,农民脸上永远刻着饥饿、怨恨和绝望。 还赶不上,杀不完,到处都是虱子”(第30页) 你说这段知青经验构筑了你的人生观,渴望你的政治想象和人生目标,同样知青的我当然有同感。 你以“在军队大院长大的革命青年”回到原籍,我是广州平民阶层的中学生插队异乡,最后好像是“为了共同的革命目标,一起来的”。 在经历了多个、多个之后,十几年前选择第二次返回故乡的意义非常大 你的话说“复习历史,遭遇昆虫,重读博物学”(同上),其实你完成了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创作使命,并且在个人的精神旅程中完成了重建。 基于智力和社会历史感,及时补充了自然、感性和审美的人格熔铸。 在历史的褶皱地带和踉跄的时候,能完成这两项工作是你的幸运 特别是知识界落叶很多,集体被撕裂吞没声音的现在,可以把自然所有的感性、美感、个人充满的好奇心和继续学习的能力作为反复社会批判和自我重新审视的坚实基础,这不能说是真正的幸运儿 当然,我记得你院子周围的环境很美,花开了,鸟落在各种各样的树上,无数昆虫飞来飞去。 与此同时,法布里10卷书《昆虫记》(你居然收藏了3种中文译本)、达尔文《自然科学家在百吉饼舰上的世界游记》、爱德华o .威尔逊《昆虫的社会》、《社会生物学:新综合》、布哈伦被处决 例如,知道雅安的昆虫根据台湾出版社寄来的台湾昆虫图像,知道台湾昆虫和雅安高度一致。 比如凤蝶类、蛾类、黄蛯蝶、琉璃蛎蝶、芫荽、芫荽、叩头虫。 其实,你的经验中重要的时间已经为今天的博物学研究埋下了伏笔。 知青第二年来田,就职于大凉山地质队,业余时间学习地质学、地层学、古生物学、大地构造学,有野外调查的经验和对金沙江畔植物、动物的初步理解。 你在信中谈了很多阅读进化论、生物学、植物学、博物学著作的收获,但在我们这一代成长时间的阅读经验中是很容易被忽视的一面。 第六封信说,20世纪80年代出版的《走向未来丛书》的《新的综合——社会生物学》很少受到关注。 “那个年代中国生物学、遗传学还没有完全从李森科主义-苏联模式的痛处恢复过来……大部分人文学家缺乏生物学-动物学、植物学的至少书籍、野外知识,所以“社会生物学”如天外。 没错 之后你更深入地提到这个编译版在学术上非常不规范的问题,都是同一时代中国知识界的共同症状 但只有你,从这个不太引人注目的社会生物学翻译中可能会看到80年代的大问题。 “粗糙和仓促是不可避免的机会主义,但机会主义是近代以来人文知识分子知识生产的整体精神生态。 “难怪时代变化太快,没人准备好。 政治是“摸石头过河”,思想、学术界是“萝卜快不洗泥”,末班车,大家都赶路。 启蒙的参加者大多是读书和驳斥的“革命青年”变革者,没有接受系统的中西学训练,偶尔家学也被现实搞得一团糟,精神气质完全变得猥琐 包括我在内,当时吹嘘“启蒙者”的人胆子大,不擅长谦虚,没有敬畏之心,什么事都敢开口 ……看左右自由的人,每个人都很高,几十年来,依然没有反省、反省的精神、姿势,可以证明几个问题 跛行启蒙的成败在80年代末在短时间内得到了结果 “现代国家”这个锅还没煮好。 我们在锅里。 还得大火煮。 我可以煮吗? 什么时候可以煮? 我还得再看。 (第107页)这真是个“还得看”的大问题! 最后,你好像没怎么意识到就拿出了当时王云五主持的“万有文库”启蒙事业。 引用的那个评价是“向苦难的中国提供书,不是子弹”,更令人感慨。 你今天读了《天演论》,以文化批判的视角严厉质疑达尔文、赫胥黎关于自然选择的思想,在近代中国国民性的文化基因中深深植入了“社会达尔文主义”。 关于《文革》反智狂潮期出版的《天演论》和《进化论与伦理学》,“严复近代知识分子具有启蒙意义的“原型”的解体价值? ”的提案。 问题(第68页)都是值得思想界继续深入研究的议题 我还是回e.o .威尔逊 为什么去看桐花一定要带e.o .威尔逊? 你居然举出七个理由,都可以深深地获得我的心。 第七封信更集中地论述了威尔逊的“生物多样化”和社会生物学思想,其中有很多你的真正知识 最后,从威尔逊的《社会生物学:新综合》的全译中,我谈到了万圣园主人刘苏里经过几十年与思想结下书缘的友谊,让我想起了去年我们三人在万圣园聊天论文中喝可乐的情景。 这本书也让我着迷。 多年前我和郑也夫讨论过。 他认为在“先天性”和“后天性”问题上的争论越来越在实证科学层面展开,基于过去的“反种族主义”和各种意识形态的反社会生物学理论将式微。 我相信这是进步。 也符合威尔逊期待的融入现代综合论的倾向。 威尔逊在1999年的再版序言《世纪之交的社会生物学》中论述了古尔德、卢沃廷等反对者与左翼思想的联系,我认为这是一个值得深入思考的问题 今天,社会生物学的合法性问题自不必说,发现蜜蜂基因组中蕴藏着工蜂生长能力的“自私基因”也为社会生物学的基因理论提供了科学说明 重要的是,“个性和智力变异有一定的遗传基础”和非正义的社会歧视行为,以及实质上基于血统论获得不公平的政治和经济特权的方法,在逻辑上没有必然联系的威尔逊和年轻学者认为是“普罗米修斯之火”(拉姆斯登) 《社》的初版发表于1975年,《火》发表于1983年。 其间,1981年出版了《基因、精神和文化》。 这是探索人类精神文化产生和起源的登峰之路,最重要的突破口是“社”。 《社》是综合开山巨着,探讨了从动物社会到人类社会的机制、系统的各种复杂细节,是架设在生物和社会之间的宏伟桥梁。 《火》是单兵突进的道路数量,简洁精致 威尔逊自己也写自传。 中译的书名是《自然猎人》(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0年)原题是《naturalist》,在博物学家的意义上,成为“猎人”可能符合威尔逊心中的自我认可)。 另一方面,威尔逊对左倾意识形态伤害自由的学术讨论表示愤怒,一方面对自由派学者们的明哲保身表示遗憾,另一方面详细、正确地描绘了路翁亭、古尔德等自命为“政治正确”的反对者的面貌 据说这是研究学术和政治意识许多复杂关系和科学家个人性格的好教材。 你在第五封信中几乎专门论述了达尔文生物进化论的形成,对我来说这不仅是“充满好奇心”,更重要的是因为对事物快速发展过程中的各种人、事、思想的格斗充满了研究。 在对达尔文收集标本的故事进行有趣的叙述中,我们可以发现,在注意和发现过程中,如何腐败才能具有魔法眼球和评价力。 在这里可以看到书呆子和真的很擅长读书的区别。 另外,在你关于达尔文和我们忽略的洪堡之间的关系的讨论中,你知道你非常享受那些共同的才能。 “两个人都有把握世界,聚焦从小地衣的痕迹到小甲虫的才能。 而且,在世界上是相似的模型。 》(第94页)法布里也曾经说过,请像镜头一样,试着把你的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焦点上。 他经过这样的镜头和焦点研究,发现自然界的“一切都是有根据的,绝非偶然的现象”。 比如,毛虫是怎么变成蝴蝶的,怎么张开翅膀呢? 世界上大约有两万种蝴蝶,为什么它的形态、斑纹和颜色不一样? 没有理由没有根据的 顺便说一下,读达尔文《游记》的经验是精神饥荒时代的童话。 灰色的绿色妖精阿姨从她家的书架上拿出精装的《游记》寄给你,但书带回去还没读就被强制借走了,再也没回来。 这真让我感到美丽悲伤 有名的进化生物学家恩斯特·迈尔在《生物学思想的迅速发展》(刘瑞等人译,湖南教育出版社1990年)中,特别强调了生物学与人类价值的关系。 “生物学有令人敬畏的责任。 ……我们不知道和可能不知道的东西在我们心里注入了谦虚害怕的感情 (第87页)正如你所说,昆虫“也许是闪耀的星空的影子,能唤起我们的思念和敬畏吗? ”。 (第15页)这是生物学和人文科学相亲融合的价值之源 昆虫的世界以独特的魔法习惯和极其美丽的颜色在自然面前,让我们深刻感受到人类必须学会敬畏、谦虚和感谢。 从现代思想的迅速发展来看,当前方兴未艾的生态启蒙与博物学研究密切相关,对昆虫世界的认识是其重要组成部分 因为,你用镜头将昆虫世界的斑点在自己的人生认识中多彩地固定,用人性面对昆虫世界的喜怒哀乐,它们的分离悲欢和戏剧性的故事,那些社会结构和丛林法则,它们是如何不可避免的不幸,特别是他们是如何 关于人类社会和昆虫社会的和谐性,我不知道你是否记得多年前三联书店引进了英国的《瑞科图书》( reaktion book )的《动物系列》,夏洛特·斯莱德的《蚂蚁》(焦晓菊译,三联书店,200 蚂蚁社会也有政治伦理、分配制度、大国崛起的战术游戏,真的开阔了视野 无政府主义者库尔波金赞美蚂蚁的社会互助精神,社会主义者和精神学家奥古斯特·福勒从蚂蚁身上看到了社会主义劳动的自由和高尚在20世纪的文学、电影、造型艺术中,蚂蚁分别是贪婪的殖民主义者、专制极权主义者、科学层制度的 关于阅览梭罗的《瓦尔登湖》的心情,我想他也读过让·雅克鲁索的《植物学通讯》(熊姬译,北京大学出版社,年),对启蒙运动的战士、雅各宾独裁的精神领袖、神经质的迫害狂、警察访问的恐惧很长 这是人类敏锐好学的本能,而且也是那个高压时代政治思想犯的代替心独白 但是,卢梭不把植物学的世界称为心灵鸡汤,不提倡人们为了对自然的爱而回到森林里生活,也不相信如果人们走过森林世界就会变得美丽。 “自然”对卢梭来说是包含自然和人的概念,具有思想启蒙和审美教育的意义 我知道只要作为卢梭出生,就没有不受政治影响的人生和超然的纯粹植物学 因此,卢梭的植物学背后回响着一生的政治思考和现实批判的脚步声。 实际上,他能在1770年到1770年之间在巴黎写他的植物学通讯,客观上首先是因为这个“跟踪对象”的政治状况好转了,1770年再次定居巴黎时,警察已经“亲切地含蓄”了,他凝视着 想起你去年完成的极其困难重要的历史研究和创作,想起瘟疫之夜的热情阅读和讨论,看看飞到眼前的“下里巴虫”真是审美乐趣的回报。 我想起了小时候看《列宁在10月份》记住的旁白。 “就这样,在地板上盖上别人的斗篷……在召开决定人类命运的会议之后…… “关于用手机拍摄昆虫,我觉得你很专业 因为不在昆虫摄影界的主流圈,完全不受这种虚拟化环境的唯美主义和昆虫标本主义的拍摄方法(专业单反、微距镜头)的影响。 你必须使用“土八路游击”的做法(手机、接近、再接近),以昆虫世界的生命、故事、感情、戏剧性(悲剧、喜剧、搞笑)为目标来捕捉。 你的底色在这里明确了:“我把我的昆虫照片看作是‘信息拍摄’,试图寻找并捕捉拍摄过程中瞬间的‘关系’。 “我的艺术史家朋友把这部电影命名为‘iphone时代的昆虫记’。 真正的新闻化、扁平化和新媒体化 手机——故事——“信息”——戏剧性,命名正好受益”(第20页) 我这两年你发照片来的时候,想起了我们带来的热烈讨论。 在今天的新闻化、新媒体化时代,被强烈的好奇心和追求真美的心情所打动,你已经《iphone时代的昆虫记》对法布里不朽的古典《昆虫记》表示敬意,对科学、艺术和生活表示敬意。 用这些手机拍摄、传达的昆虫图像是典型的后it时代的革命性叙事结构,表面上只是完全改写了以往的技术程序,实质上是全新的影像叙事学,之后的要素是即时打包、传达、反馈、反馈 另外,其根本要素和美学特征是你所说的“结构”和“关系” “这个美学特征包括由科学、信息、社会属性决定的时间关系 所有昆虫图像都有时间、有地方、有环境、有语境、有意境,按照科学、信息的专业要素(如5w )追溯、验证,涵盖丰富的主题(主题素材)……。 “(第203页)例如,第十封信专门谈论昆虫做爱。 什么样的热情是四射、生死与共的,完全令人吃惊。 你拍的昆虫中,眼灰蝶里青灰蝶说做爱是最优雅的(第185页)。 遗憾的是,在这张“下里巴虫”的照片中找不到,看到黄色的细蝶“感情移入”(第197页),像30年前在中国美术馆举办的油画人体艺术大展一样引人注目的情景,“无知社会欲望之门打开,与时代的面貌、岸边相连。 结果,出现了活跃在当年“情报战线”上的媒体青年的本色 最后突然想到的一个问题是昆虫还有一个习惯,贪婪。 引用法布里的《昆虫记》,说明蝉发声器多而复杂的结构、原理,最后你在房子后面抓了九只蝉,喂过你可爱的、吃蝉的小猫。 亚里士多德的餐盘里也说蝉很好吃 (第39页)那你拍过那么多昆虫吗? 你喜欢吃吗? 广东人知道什么都吃。 包括吃昆虫,蝉是我们从小就喜欢的。 曾经澳大利亚土著人的第一食物除了鸟类和蜥蜴以外还有昆虫和植物,据说他们能吃的昆虫有几十种 文化人类学家马文·哈里斯专门研究吃昆虫的问题。 他说欧洲人和美国人不吃昆虫不是脏和恶心,相反脏和恶心是因为他们不吃(马文·哈里斯《好吃:食物和文化之谜》,叶舒宪等翻译,山东画报出版社,2001年,第169页) 我当然赞同马文的研究。 是的,我期待着下次在满是野百合花的雅安谷再会 公明、12、2、于流溪河畔(本文来自澎湃信息,越来越多的原始信息请下载《澎湃信息》APP )

来源:国土报中文版

标题:热门:李公明|一周书记:致卢跃刚:昆虫王国的……N种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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